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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资中认清风险与收益的关系(如何看待股票的风险与收益的辩证关系)

有人戏言,庚子年什么都没干,光见证历史了。新冠疫情的爆发和蔓延将人类社会拖入一个高度不确定性的世界。资本市场不喜欢不确定性,因为它意味着风险。但是,风险与收益实际上是孪生的。在当前这样的特殊时刻,可能格外需要回归到朴素而重要的原理当中,以指导我们的行动。

只想收获回报而不想承担风险可以说是人的共性,甚至职业投资者也无法完全避免这样的弱点:有的人投入很多精力去研究产业、公司,发现了非常好的标的,可是一看图……算了,还是找底部放量的吧;有的人坚信公司的长期价值,但是又担忧经济短期可能走弱,大盘可能还要调整,公司业绩短期有压力……事实上,投资无法完全规避风险。我们拿钱去投资而没有拿去消费,是希望能在未来获得回报。而回报最重要的来源在于时间和风险的补偿,可以说风险是我们获得更高回报的前提,我们无法躲避它。更何况,投资有投资的风险,不投资同样有不投资的风险。因此,问题不在于要不要承担风险,而在于去承担什么样的风险,如何积极面对风险?

首先,风险是什么?回报又是什么?风险和回报有通俗的含义,但每个人对其理解却各不相同。在金融学里,把价格的波动视作风险;在生活中,每个人所指的风险有其固有的内涵。我们更倾向于巴菲特的解释,把风险理解为价值发生永久损失的可能性:1)它是价值的损失,而非价格的下跌;2)是永久损失而非暂时性的“寄存”;3)是一种可能性,如果是确定的,那它已经“沉没”了,也不能视作为风险。比如大家都认同某行业的广阔前景,假如我们知道ABC三家公司会成为最后的赢家,那么最好现在就投资它。过程中可能的价格战和市场出清,正是它走向成功的垫脚石,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价格调整,是一种机会而非风险。

回报又是什么?有人向往华丽的烟火,有人向往可持续的成就;有人追求短期的巨大成功,有人喜欢稳稳的幸福。从不同角度看待投资,我们所面临的风险、所得到的回报也将不同。如果期望能以更高的价格卖出,我们会选择市场喜欢的。如果将它视作公司的股权,我们会去寻找值得托付、能持续创造价值的。同时,风险和回报要从机会成本的角度去理解。每个人可投资的钱总是有限的,投资了甲,投资乙的钱就少了,我们所放弃的最大价值就是机会成本,这也是一种风险。这个概念也可以反过来理解,是不是不去投资就没有风险了呢?有些人将一辈子的财富都存放在银行里,而物价、房价已经数倍甚至数十倍地上涨。

其次,要明白承担风险是为了获得回报。有人喜欢户外、探险,过程充满挑战,也充满风险,他们乐在其中。我们做投资,做的是风险投资,而非风险消费。承担风险不是目的,当我们承担了风险,是希望能够获得相应的回报。笔者曾经在葡京的轮盘前注视良久,最终并没有做出第一次尝试,因为我知道赔率对我大大不利,而且我也无从提高技巧。风险和回报相辅相成,但并不总是匹配,承担更大的风险并不意味着就能获得更高的回报,反之亦然。市场有效学说认为风险和收益是相称的,这是一种非常好的理论,却也仅仅是理论而已。实践中存在着四种组合:低风险、低收益;低风险、高收益;高风险、高收益;高风险、低收益。如何选择,一目了然。当大家都担心一个风险,它可能已经反应在价格里面,反而不需要再为此承担“风险”。

最后,研究可以极大地帮助我们降低风险、提高回报,前提是研究和投资必须一致。通过研究,我们知道了闪电不是老天在发怒,我们知道了太阳何以东升西落,我们甚至可以比较好地去预测未来的天气。社会科学虽然因为人的参与而变得更为复杂,但道理是相通的。长期来看,投资结果是能力的体现。更重要的是,思想和行为要一致,研究和投资要一致。条条道路通罗马,但不能朝着一个方向研究,却在投资的时候用了另一套标准。

这两年连续遭遇百年未有,贸易战、新冠接踵而至,许多曾被当作理所应当的事物成了假设前提,令人陷入对未知的彷徨当中。尽管如此,我们依然坚信人们追求幸福生活的努力,坚信优秀企业家的价值,坚信在变幻的环境中仍有机会把握幸福。对投资来说,我们需要敬畏不确定的世界,敬畏不确定的市场,同时也要相信无常之中的有循,坚持做正确的事,积极去承担无法回避的风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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